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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一)中平元年漢陽人相食
中平元年(184),熏為漢陽(天水,今甘谷西南)太守。「時人饑,相漁食(即捕食)。熏調谷稟之(即廩,賜人以谷),先出家糧以率眾,存活者千餘人。」
——《後漢書·蓋熏傳》
(按)《後漢書·地理志》漢陽郡凡十三萬餘口。此時饑乏,非關天災,由西羌東羌頻年叛亂,反覆用兵,勞動力銳減,生產破壞。大饑致食人,存活千餘人,被食人數無考。羌族強悍,無文化,有食人習俗,稱亂不畏死。涼州刺史宋泉欲多寫《孝經》化胡,是笑話,也不全是笑話。
(二)初平元年(190),洛陽至長安間食人
初平元年,各地起兵討董卓,分屯河內(武涉西)、鄴(磁縣南)、穎川(禹縣)、酸棗(黃河北延津)、魯陽(魯山),眾各數萬。二月,董卓遷都長安,「悉燒〔洛陽〕宮廟官府居家,二百里內,室屋盡蕩,無復雞犬。軍士驅蹙百姓,更相蹈藉,飢餓寇掠,積屍盈路。壞五銖錢,更鑄小錢,谷石至數萬錢(當指小錢《三國誌魏書·董二袁劉傳》作數十萬,《通鑑》不採。此年幽州谷石三十,當指五銖錢,是正常價。即令小錢五十當五銖一,洛陽長安間谷價亦比正常價三十高百倍,已無市場交易意義。)。驅蹙、蹈藉、飢餓、寇掠,大量死人必然,個別食活人食死屍也必然有。
卓於長安西築眉塢。赴眉,公卿祖道於橫門(中渭橋)外,「卓施帳幔設飲。誘降北地反者數百人,於坐中殺之,先斷其舌,次斬手足,次鑿其眼目,以鑊煮之,未及得死,偃轉杯案間。會者戰慄,亡失匕箸,而卓飲食自若。」
——《資治通鑑》
——《後漢書董卓傳》
(按)卓此舉為向反對者示威。卓,臨洮漢族人,習羌胡之俗,其所將大半為羌胡所謂「義從」。羌胡可自食其長男以求多子,表演此慘局只家常小事。
(三)初平二年(191),乘氏人相食
「夏」,太祖(曹操)軍乘氏(鉅野西南)。大饑,人相食。
——《三國誌·魏書·荀彧傳》《資治通鑑》
(按)此時黑山(浚縣西北)賊於毒、睦固等十餘萬略(掠)東郡(濮陽西南),曹操擊破之,青州(臨淄一帶)黃巾起義,三十餘萬,寇渤海,欲與黑山合,公孫瓚擊沒之。黃巾掠徐州,陶謙擊走之。曹操擊破黑山賊後與呂布爭兗州(治濮陽),相持不下,以無食退去。是從徐州北至渤海,西至太行魯西,太片地區,是官軍地方軍閥,由饑民結聚起而造反之所謂賊,反覆攻殺之大屠場。剩下的老百姓——「人」,便被食或互相食。試想於毒部十餘萬,黃巾三十餘萬,糧從何來?兗州為曹操根據地,被呂布乘虛搶佔,攻不下中途撤退,無食到何程度。食人當不止乘氏一縣。下文程昱不得三公一節可以參證。
(四)無人食董卓之肉
初平三年(192),司徒王允,司隸校尉黃琬等密謀,四月,殺董卓。「百姓歌舞於道。長安中士女,賣其珠玉衣裝,市酒肉相慶者,填滿街肆。……暴卓屍於市。天時始熱,卓素充肥,脂流於地。守護吏為大炷,置卓臍中,燃之,光明達曙,如是積日。諸袁門生,聚董氏(其兄弟等)之屍,焚灰揚之於路。」
——《資治通鑑》初平三年
(按)董卓189年入洛陽,專朝政四年,專橫、殘暴、聚斂、魚肉百官及百姓,禍害洛陽、河南至長安、陝西特慘酷,罪甚於王莽,而無人食其肉。王允置守護吏,有吏自有兵,百姓及仇家不得而食之。
(五)初平四年(193)青州野無青草
袁紹、公孫瓚同興兵討董卓,繼而為爭地盤開戰,爭冀州、爭青州。興平二年(191),瓚以田楷為青州刺史,紹以其子譚為青州刺史。紹與楷連戰二年。「糧食並盡,劫掠百姓,野無青草。」
——《資治通鑑》
(按)紹與楷皆掠百姓,掠金帛財物、食品,掠人為糧食,達兩年之久。
(六)興平元年長安人相食
興平元年(194),「自四月不雨,至於秋七月,榖一斛值錢五十萬(五銖錢?董卓小錢?不明,疑是後者。)長安中人相食。」「帝令侍御史侯汶出太倉米豆為貧人作糜,餓死者如故。帝疑廩賦不實,取米豆各五斤(合一市斤)於御前作糜,得二盆,乃杖汶五十。於是悉得全濟。」
——《資治通鑑》興平元年
(按)原文既未標明旱災地域,應指全國,而長安一帶尤劇。城中不產糧,至食人。但旱四個月史所常見,獨至食人,則戰亂四起,交通斷絕,商販絕跡,有餘糧區不能接濟使然。
侯汶只杖五十太輕。「悉得全濟」可疑,《後漢書獻帝紀》作「多得全濟」近實。長安四郊、三輔、其他州郡更不得「濟」,看不列各節。
(七)東阿一帶食人脯食生人(194)
興平元年,太祖(曹操)征陶謙於徐州。使昱與荀彧守甄城(甄城縣北舊城集)。張邈以兗州(治濮陽)叛,迎呂布據之。昱乃歸本縣東阿(陽谷東北阿城鎮),與東阿令棗只率勵吏民拒守,又說范(梁山縣西北)令勒允守范,而荀彧守甄,卒完此三城以待太祖。太祖攻陶謙不下,還攻呂布,戰於濮陽,數不利。蝗蟲起,乃各引去。《三國誌、魏書、太祖傳》:「是歲,榖一斛五十餘萬錢,人相食,乃罷吏兵新募者。」
是大野澤周圍東郡、陳留、濟陰、山陽、任城、東平一帶皆無可食。
——《三國誌、魏書、程昱傳》
《昱傳》尾云:文帝(曹丕)踐阼,為衛尉,方欲以〔程昱〕為公,會薨。年八十。、《注》引《世語》曰:「初,太祖乏食,昱略其本縣,供三日糧,頗雜以人脯,由是失朝望,故位不至公。」「略」即搜括掠奪,本縣即東阿,事在昱守東阿之194年。被脯之人,究係戰死者,餓死者、為他們椎殺而死者、不可知,總之是東阿人食人,儲存人脯以備不時之需。程昱是奪老百姓口中之「食」以供主子軍糧。百姓食人脯,軍隊何忌食人脯?既非程昱所制,亦非程昱所雜,曹操分予全軍食之無諱,何失朝望之有?曹操殺空徐州附近數縣,不失朝望耶?曹丕以父蔭與詐譎稱帝,忌昱性剛戾、功高、望重、年尊耳。《世語》所說,有真有假,應加分別
(八)河內溫一帶食人(194)
司馬朗,司馬防之子,司馬懿之兄。司馬防歷官京兆尹,年老,轉衛尉,朗隨防在洛陽。董卓遷都,驅蹙百官,防西行,朗將家東寓黎陽(浚縣東北即今濮陽南)。諸軍討董卓,縱兵抄掠,關東兵敗。「太阻與呂布相持於濮陽,朗乃將家屬還溫(今溫縣西)。時(194)歲大饑,人相食。朗收恤宗族,教訓諸弟,不為衰世解業。」
是河內郡亦食人。
——《三國誌、魏書、司馬朗傳》
(九)三輔人相食
「董卓初死(193年),三輔民尚數十萬戶。李榷郭汜等放兵劫掠,加以饑饉,二年間(193-195應為三年間)民相食略盡」。
——《資治通鑑》興平二年
(按)卓部將李榷、郭汜互鬨。李劫持皇帝,郭質公卿。宮室民居燒盡。自四月至七月,帝羈榷營。得出,經霸陵、新豐、華陰,十二月至弘農,至陝,渡河至大陽(平陸縣西現平陸城),至安邑。糧谷盡,宮人皆食菜果。「是時長安城空四十餘日,強者四散,羸者相食。(三輔各縣大略相似)二三年間,關中無復人跡。」三輔原有五十萬戶,每戶平均4.5人,共225萬人。假設弱者為20%,則被食死亡數可達四十五萬人。何等驚人!
(十)三輔啖人賊
「鮑出,字文才,京兆新豐人也。少遊俠。興平中,三輔亂,出與老母兄弟五人家居本縣。以飢餓,留其母守舍,相將行採蓮實。合得數升,使其二兄初、稚及弟鹹持歸為母作食,獨與小弟在後採蓮。初等到家,而啖人賊數十人已略其母,以繩貫其手掌,驅去。初等怖恐,不敢追逐。須臾,出從後到,知母為賊所略,欲追賊。兄弟皆云:賊眾,當如何?出怒曰:有母而使賊貫其手,將去煮啖之,用活何為?乃攘臂結衽獨追之。行數里及賊。賊望見出,乃共布列待之。出到,回從一頭斫賊四五人。越圍斫之,又殺十餘人。時賊分佈,驅出母前去。賊連擊出,不勝,乃走與前輩合。出復追擊之。還見其母與比捨嫗同貫相連,出復奮擊賊。賊問出曰:卿欲何得?出責數賊,指其母以示之。賊乃解還出母,比捨嫗獨不解,遙望出求哀。出復奮擊賊。賊謂出曰:已還卿母,何為不止?出又指求哀嫗:此我嫂也。賊復解還之。出得母還,遂相持侍,客南陽。建安五年(2000)關中始開,出來北歸,而其母不能步行。兄弟欲共輿之。出以與車歷山危險,不如負之安穩,乃以籠盛其母,獨自負之,到鄉里。鄉里士大夫嘉其孝烈,欲薦州郡,郡辟召出。出曰:田民不堪冠帶。至青龍中(魏明帝233-237),母年百餘歲乃終。出時年七十餘,行喪如禮。今八九十,若五六十者。」
——《三國誌、魏書、閻溫傳》注引魚豢《魏略、勇俠傳》
(按)觀文尾,則作者魚豢,曾親見鮑出,事為可信,這是大量食人災難中一個特寫鏡頭。又可知「強者四散,羸者相食」這說亦不可死看。強者不一定四散尚可為「食人專業隊」,有「啖人賊」之稱號。
(十一)管陽秋食同伴
「《意林》卷五引楊泉《物理論》(孫星衍輯入《物理論》,嚴可均《全晉文》卷四九輯入傅玄《傅子》)雲漢末有管陽秋者,與弟及伴人一人避亂俱行,天雨雪糧絕。謂其弟曰:今不食伴,則二人俱死。乃與弟共殺之。得糧達捨。……孔文舉曰:管秋陽愛先人遺體,食伴無嫌也。……此伴非會友也。若管仲啖鮑叔,貢禹食王陽,此則不可,向所殺者,猶鳥獸而能言耳。今有犬嚙一貍,貓嚙一鸚鵡,何足怪也,昔重耳戀齊女而欲食狐偃,叔敖怒楚師而欲食伍參,賢哲之忿,猶欲啖人,而況遭窮者乎?《金樓子、立言篇》記孔融語稍異而意不同:『三人同行,兩人聰俊,一人底下,饑年無食,謂宜食底下者,譬猶蒸一猩猩,煮一鸚鵡耳。』考論民俗者謂開化社會中人荐饑或暴怒,亦每彼此相食(h men are hungry, or angry enough, they netun to can nilalism)。孔氏,言「忿」與「窮」,早隱括之矣。」
——錢鍾書《管錐篇、左傳正義之二六 P202》
註:管陽秋無可考,食伴事當在184-195左右,惜地址亦缺。
《意林》梁瘐仲容取周秦以來諸家雜記107家,撮其要語為30卷,名《子鈔》。唐馬總(字會元,元和中為安南都護,後為淮西節度,皆著聲績。好學,論著頗多。)病其抉擇不精,重加增刪,為30卷,名《意林》。久無刊本,今存71家。內兩家有目無書。
楊泉:西晉武帝時人,采先秦諸子為《物理論》。
孫星衍:陽湖(武進)人,乾隆進士,歷官山東督糧道,累主鍾山書院。學問淵博,著述等身。
嚴可均:鳥程人,嘉慶舉人。
傅玄:晉武帝時人。累官至司隸校尉,性剛勁。著《傅子》。
貢禹食王陽:貢禹琅邪人,以明經篤行征為博士,漢元帝時,累官至御史大夫。與王吉(字子陽)友善,吉漢宣帝時為博士。兩人取捨同趣。世言「王陽在位,貢公彈冠。」
《金樓子》梁元帝蕭繹著,引古今事跡,寓勸戒之意。
鍾氏引用英文原注出處:W、G、Sunn,Folkways, 341,C5、P、P、Read,Alive(1974)。
(按):據孔融所說,管陽秋總是個有文化教養的人。我們只注意在當時,這樣的人也親手殺人充食。至於孔融稱貢禹食王陽不可,陽秋食同伴可之說,當時已有異同。今日在任何條件下皆不准食人。強者食弱者有理,賢智者食平庸者有理之說,絕不可取。曹操比之孔融,是強者,則操枉殺孔融亦可耶。
(十二)臧洪殺妾饗士
呂布殺董卓,為卓部所攻,投袁術,轉投袁紹。紹內忌,布捨紹從張揚,過張邈,共誓相好。紹、邈、曹操原相友,共討董卓。至是,紹恨邈,邈不安。曹操征陶謙,邈弟超,操將陳宮,從事中郎許汜王楷共說邈叛操。邈以兗州叛,迎呂布據之。操攻布,布敗,邈從布奔徐州投劉備,留弟超將家屬守雍丘(杞縣)。操圍雍丘。
張超為廣陵太守時,臧洪為其功曹。雍丘被圍時,洪為袁紹作東郡(治東武陽)太守。以「舊君」有難,請赴之。時袁、曹方睦,袁紹不許。請以所領行,亦不許。雍兵潰,張超自殺,操夷其三族。
臧洪遂與袁紹絕。紹興兵圍之,歷年不下。城中糧盡,外無強救,洪自度不免。呼將吏士民使及未敗將妻子出,眾皆垂泣不捨洪去。「初尚掘鼠煮筋角,後無可復食者。主簿啟內廚米三升,請稍以為糜粥。洪歎曰:何能獨甘此耶?使作薄糜,遍班士眾,又殺其愛妾以食將士。將士鹹流涕,無能仰視者。男女七八千人,相枕而死,莫有叛離者。城陷,生執洪,洪責紹不義,被殺。(195年)」
——《三國誌·魏書·臧洪傳》
(按)臧洪為報「舊君」,殺食妾,使八千人共死,「義」乎哉?
(十三)建安元年海西吏士相食
建安元年(196),袁術攻劉備以爭徐州,備拒之盱眙、淮陰。呂布襲下邳,虜備妻子將吏家口,備引兵還,至下邳,兵潰,收余兵東取廣陵(揚州),「與術戰,又敗,屯於海西(灌南縣南),飢餓困蹴,吏士相食。」
——《資治通鑑》
(十四)建安元年洛陽無食
建安元年(196),七月,獻帝逃至洛陽,八月幸南宮楊安殿。「是時宮室燒盡,百官披荊棘,依牆壁間。州郡各擁強兵,委輸不至。群僚饑乏,尚書郎以下,自出采穭(lu,野生穀物),或饑死牆壁間,或為兵士所殺。」
——《資治通鑑》
(按)殺之或為搜財寶,或為充口食,或兼此二者。
(十五)建安二年江淮間人相食
建安二年(197)
「夏五月,蝗。」
「秋九月,漢水溢。」
「是歲,饑,江淮間民相食。」
——《後漢書·獻帝紀》
(按)《後漢書·卷75袁術傳》術是年於九江(陰陵)稱帝,為曹操所敗,兵弱,大將橋蕤被殺,眾情離叛。「加天旱歲荒,士民凍餒,江淮間相食殆盡。」所云江淮間,指天柱山以北,商丘以南,淮陽以東一直到海大片地區。人都幾乎吃光,袁術還要過皇帝癮。
〔附〕劉安殺妻款待劉備不可信
《三國演義》第十九回敘建安元年(196)冬,劉備由小沛往投曹操,尋小路去許都(時曹操攻楊奉,克梁〔商丘〕。應為去梁)。途次絕糧,嘗往村中求食,但到處,聞劉豫州,皆爭進飲食。一日,到一家投宿,其家一少年出拜。問其姓名乃獵戶劉安也。當下劉安聞豫州牧至,欲尋野味供食,一時不能得,乃殺其妻以食之。玄德曰:此何肉也?安曰:乃狼肉也。玄德不疑,遂飽餐了一頓,天晚就宿。至曉將去,往後院取馬,忽見一婦人殺於廚下,臂下肉已都割去。玄德驚問,方知昨夜食者,乃其妻之肉也。玄德不勝感傷,灑淚上馬。劉安告玄德曰:本欲相隨使君,因老母在堂,未敢遠行,玄德稱謝而別,取路去梁城。玄德見曹操後提及此事,操命孫乾往賜百金。
(按)劉備曾為徐州牧,雖兵敗困頓,仍有部隊有僚佐。往投曹操,孫乾隨行,亦必帶有少數侍衛,決非如《演義》所述,一人一騎,自去牽馬,亦必帶有乾糧銀錢,不至於求食,此一。劉安欲款待劉備,可以殺豬羊雞犬,可供野味,都無有,可供山餚蔬菜,不必一定要供肉。此二。劉安有母,殺妻即少侍母之人,亦有絕嗣之慮,不孝,即不義之大者。此三。即令真殺妻,劉備安宿之後,必當將妻遺體移入後堂,洗沐裝殮,何致聽其整晚僵臥廚下,不予料理?劉備早行,劉安自必先起,牽出馬匹至前門,何至讓劉備親自去取?此四。《演義》吹噓劉備一貫大仁大義,得人心,不覺不合卯木准。《演義》本七實三虛,故本材料不採。但徐州至梁一路無食,無投宿驛站旅舍,或四處食人,則完全可能。
9、王忠饑至食人
建安四年(199年)袁術欲從下邳赴青州攻袁譚。曹操遣劉備、朱靈要之。術道病死(六月)。程昱、郭嘉諫劉備不可縱,追之不及,備至下邳,殺徐州刺史車冑,舉兵屯沛。曹操遣劉岱、王忠擊之,不克。
《裴注》引《魏略》:「王忠,扶風人,少為亭長。三輔亂,忠饑乏噉人,隨輩南向武關。值婁子伯為荊州遣迎北方客人,忠不欲去,因率等伍逆擊之,奪其兵,聚眾千餘人以歸(曹)公。拜忠中郎將。五官將(按即曹丕)知忠嘗噉人,因從駕出行,令俳取塚間髑髏,著忠馬鞍,以為歡笑。」
——《三國誌·魏書·武帝紀·斐注引魏略》
(按)三輔亂,指董卓之亂。時三輔人相食,匪特王忠一例,其他人不登載籍而已。
10、襄平被圍人相食
青龍四年(236),遼東公孫淵反。景初二年(238)正月,使司馬懿將四萬人討淵。六月,至遼東,圍襄平(遼陽市)。七月,大雨,雨霽,合圍,百計攻之,矢石如雨。淵窘急,糧盡,人相食,死者甚多。八月,淵請降,不聽。城潰,斬淵父子於梁水上。
——《三國誌·魏書·公孫淵傳》
11、孫皓令人咋王蕃
吳散騎常侍王蕃,體氣高亮,不能承顏順指,吳主不悅。散騎常侍萬彧中書丞陳聲從而譖之。泰始二年(266)。丁忠使魏吊司馬昭喪還,吳主(時在武昌)大會群臣。蕃沉醉頓伏。吳主疑是詐,舉蕃出外,頃之召還。蕃好治威儀,行止自若。吳主大怒(謂其頓伏果詐也)。呵左右於殿下斬之。出登來山(武昌城南樊山),使親近擲蕃首,作虎跳狼爭咋嚙之。首皆碎壞。
——《資治通鑑》
(按)《三國誌·卷65吳書·王蕃傳》只言斬之。劉昭《注》引《江表傳》謂咋嚙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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